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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e (短be 一发完)

散的不能再散 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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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宝透过圆圆的镜片看着在远处落坐在桌一角拼命喝着酒的林皓。

那酒是游戏结束余下的深水炸弹,将啤酒与烈酒混杂在一起,可以烧的人喉咙被火烫过一般。

林皓似乎看过来这边。

阿宝低下头转着手中的杯子,透明杯子里装着颜色瑰丽的果汁鸡尾酒,在他手里转动着,映入头顶闪烁着的灯光碎片,像是承载入了星河。

一杯又一杯,玻璃酒杯倒空。隐隐有酒液从林皓的唇角,因为来不及吞咽而溢出,滋润着他红艳的紧抿的唇缝。

阿宝想去亲吻他,却只坐在这里摸着这杯果汁鸡尾酒。

林皓又举起另外一个酒杯,举得有点高像是在示意敬酒。阿宝就当做是了,偷偷抬了抬手中的酒杯,含入一口瑰丽酒水。

冰冷之后的热烫灼起他的舌,像是被纠缠亲吻一样火热刺激。

喉咙痒得阿宝咳嗽起来。林皓还在喝酒。

像是不会醉不会吐,一杯一杯,如水入胃,只是沁凉换成火烧。

放下手中那杯只喝了一口的酒杯,阿宝看到林皓再去桌上的手落了空,敲在桌面又弹起,不死心又要去捞酒杯。

约他过来的女生早就因为林皓如酒鬼般地饮着这些毒药而丢下他。周围全是阿宝迷醉得七七八八的同学。

林皓歪倒在身边那不知姓名的人肩上,被薰红着脸地人用力推走。

就要磕在石桌上的额头被阿宝接住。

沙哑着声音,阿宝今晚第一次开口。

“我送他回去吧。”

迷糊的人哪管这么多,听见嗡嗡的声音只是挥一挥手。

 
  

阿宝驾着林皓走出酒吧。前两天还下过雨,六月的晚上还是袭来一阵凉风。

阿宝还记他挤在公交里被压得服服帖帖在门边,雨天的蒸汽模糊了整个窗户,就算不与他人鼻息相对还是能闻到浑浊腥臭的恶心气味。

现在林皓不知道送入多少酒液的嘴就靠在他的脖子旁。

扑满鼻尖的厚重酒味也掩盖不了林皓发尖的洗发香波气息。

被搀扶着走在空荡的街上,偶掠过疾驰的汽车。阿宝一边带着林皓一边回头寻着出租车的踪迹。

林皓走得跌跌撞撞,还要甩开阿宝搀扶他的手,滑坐在路边抬头看他,口中喃喃自语“为什么要走?为什么要走!”

扯掉无名指上纯色银戒,林皓泄愤般扔在阿宝脸上。

“你告诉我啊!”

阿宝眸光映上水色,从额角擦过去的物体,留下一条红痕的踪迹弹落在地滚出一段长长的距离。

回头去瞅那枚戒指,再回头对上林皓泫然欲泣的眉眼。

阿宝回过身走入油柏路,追着那个细小的圆圈。

捡起来拍掉灰尘,塞入裤袋,阿宝又走过来蹲下,将林皓的臂弯绕过他的肩膀,撑着有骨有肉的林皓站起来。

“我送你回学校好不好。”阿宝轻声说着。

林皓却突然挣扎,“不要,不回去。”

收住林皓挣扎的手,阿宝圈着他好久,才轻轻开口哄着他:“好。”

 
  

随意走入一家半旧不新的旅馆,阿宝放林皓摊在接待处的沙发上。

回过身跟盘着头夹着老式网兜发箍的前台办理手续。女孩穿着夏威夷风的椰树花纹纱料短袖,脸上蜡黄挂着两个黑眼圈。

面无表情地交过来房卡,女孩的眼神从他扫到林皓身上,低头回到手中的智能机。

阿宝再次架起阿宝,辛苦地拖着他到了房里。

让林皓躺好在床上,阿宝坐在床脚看着他,手伸进裤兜里摩擦着金属圈。

林皓哼出声来,潮红直到脖子,再蔓延到被他一颗一颗解开扣子展现出来的肌肤。

阿宝别过头,站起来去卫生间拧了温热的湿毛巾。

隔着毛巾触碰林皓的眉眼、鼻尖、嘴角。

再轻擦过他的胸膛。阿宝的手停在腰间。

毛巾在他手中冷却,他只好再去淋上热水拧干。

再回来时,林皓剥去了长裤,只着了一条短裤躺在床上。

阿宝每一次抬腿走过去的步伐都艰辛如履在刀尖,才勉强伫立到床边。

抓着热毛巾的手与之更紧密的纠缠,阿宝屏住呼吸看林皓睁开眼定在他脸上。

从床上伸过来的细瘦指头抓住阿宝青筋明显的手腕。

他被扯到床单上,压进布料里。

林皓低下头来跟他唇舌交缠,亲吻得阿宝没了呼吸。

配合着林皓一寸寸除去身上的衣服,阿宝颤抖着指尖按住林皓的肩膀感受体内深入着的器官。

疼痛如同酷刑。阿宝却手脚都缠了上去,心里念着就让他再痛一点,痛得再深一点,再长一点,好让它难以愈合一些,在他身体上留的更久一些。

阿宝落下泪来,是连他自己都不在乎的水滴。紧紧搂住他的肩膀怕他离去的林皓看不见。

 

抽出被林皓躺在身下的衣物,阿宝爬下床。

一件一件衣服重新穿上身,不同的是他身上多了许许多多烙印。

每一个,都是林皓亲自给予他的。

穿戴好坐在床头,阿宝染上林皓温度未散去的掌心贴住他。

像是要记下他的模样,描绘过他身体的每一分。沉睡的林皓毫无所觉,嘴角无意识弯起。

阿宝笑了。“你是做了什么梦。”

从裤袋里拿出那枚戒指,阿宝摩擦着依旧色泽明亮的金属圈,为林皓带在无名指上。

拉过带上戒指的手,阿宝深情地吻了吻那截指节。

他必须走了。

 

漫无目的走在寒气越重的街上,清扫的环卫工人穿着橡胶服已经现了身影。

阿宝拐过一个弯,浓绿从公园的栅栏门里透出来。

他走得有点累了。

随便找了一块干净的树下,别扭着姿势坐下。

手绕在脖子上压着头埋入膝盖间。阳光已经刺破云朵就要出来了。

黑夜就要被这太阳驱赶走,新的一天带给地上如蝼蚁般的人光与热的太阳,就要升起了。
 带着温度的阳光首先爬上阿宝的头顶,细软的头发染出了棕黄色泽。阿宝抖了抖,太阳终于升起来了。

好冷。阳光照着他的温度,好冷。

这地上的一切都被它照得太明亮了,无所遁形。

就算阿宝再怎么努力蜷缩成一团,它还是能投射在阿宝身上,在他的反方向投下阴影。

 

垂在床沿的指尖动了一动,往回收缩撑在爬上光线的浅黄床单,同色薄被随着林皓坐起身的动作从胸口滑至腰间。

房间里只有老旧的空调呼呼吹着冷气的声音,左手按在脸上忍着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宿醉晕眩,良久,林皓才站起来。

打开浴室的门,甚至衣柜。

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。如同被丢弃的宠物,站在房中间的林皓努力吞咽下喉间的苦涩。

昨晚像是被人温柔抚摸的一切再看就像是梦境。

他就站在与阳光只有一步之隔的这一头,林皓以为他可以跨过去,才发现地下的黑影也随着光的移动将他重新笼罩。

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。

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买早餐了。

林皓指尖深深陷入掌心,低喃他的名字。

“阿瀚。”

“阿瀚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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